【酒茨】良夜(短完)

*瞎写的擦边肉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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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,你想要什么。”

白发鬼的利爪陷入泥潭,他的嘴角渗出鲜血,瘫倒的姿态带着屈辱的臣服。月光透过林木投下斑驳树影,伴着细微的沙沙声响,随后归于冷清。

太静也太暗。

茨木因疼痛而咬牙,胸腔震鸣,漆黑的心脏激烈跳动,叫嚣着狂热和兴奋。极短的时间里他引以为傲的强大妖气便如细小水流汩汩流走,顺着他手腕上的伤口渗进泥土消失殆尽。

昏暗中他看不真切,却感受到了所有。那感觉如同枯朽的巨木砸向他脆弱的独臂,骨碎肉溅,像那把斩断他右臂的名刀“鬼切”刺穿他仅剩的手臂,压迫感似城墙沉重,他止不住喘气,听到潜逃的黑鸦尖叫着飞过树林上空。

一瞬间里他尝到了死亡。即便对方没有置他于死地,也不愿,但他甚至是憧憬的。败在鬼族至尊的脚下苟延残喘,丢脸地、耻辱地,抑或是壮烈地死去,接受一双狠戾的红眸施舍他的无上荣光,又或是遭到视如草芥的唾弃,都会让他激动到颤栗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是鬼王的声音。

什么东西移走了,轻柔飘渺,像飞离的鸟雀般眨眼消失。茨木不再痛了。鬼王移开了踏在他前臂上的脚,伸手拽起了他的白发,他踉跄地站起来,挨在鬼王的身上。

“找到我,接近我。”

鬼王低语。
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,不知好歹的妖怪。你想向我挑战,再被我打败,然后呢?”

红色的发丝垂在茨木脸上,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。鬼王怀中的强大妖怪缓慢眨动金色的瞳眸,脸颊发烫,不稳的气息暴露了他的紧张。酒吞的狂气张扬地释放,犹如漆黑巨雾笼罩了他,扼住他的咽喉,逼迫他张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然后呢?”

酒吞重复道,目光看进了他的眼底,霎时间茨木懊恼地发现自己什么也不可能藏住,猩红早已侵占了他的心。鬼王的手指摸上了茨木的嘴唇,似乎还能回忆起初见日子里时的饱满水润,他沉默地擦去那一抹血迹,看着唇瓣颤抖的白发妖怪瞪大了双眼,漆黑的眼珠甚至因此湿润。

他不过想得到荣光,王的眷恋。

“然后呢?”

酒吞低沉的问语萦绕脑海,茨木想起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,在面对大阴阳师晴明时满怀希冀的那句:

——我想把我的这副身体,交给他支配。
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酒吞握着他的下巴抬高,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。月光穿透云层,照在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庞上,酒吞的手停住了,缓缓移到那只修长漂亮的角上,茨木无意识地抖了一下,而这细节让鬼王探寻的目光里多了些更深层的情绪。

“我想献给你——这具身体。”

茨木开口了,声音沙哑,意外的冷静。

这是他今夜说的第一句话,却好似耗光了他所有的气力。酒吞差点忘了他是怎样的人,平日里总是聒噪宣称自己是鬼王挚友的妖怪,望向他的眼神竟如此温柔充满妥协。

就好像,可以对他做出任何事。

他败给了鬼王,那副卑微残缺的身体就此便交付于他,作为战利品,抑或是奴仆,无论鬼王选择的定义是什么,在他身上刻下多么羞耻不堪的印迹,都是茨木自愿的。

一切都源自那个满怀憧憬仰视酒吞的白发男孩。自大狂傲,却直率坦诚,又天真可怜的名为茨木童子的妖怪。仿佛什么都不懂,徒有一腔热血,迷了心智般追随着遥不可及的王。

然后呢?

骤然起风了,繁茂树林被吹得枝摇叶摆,沙沙作响,犹如广阔庞大的黑色魅影,晃动着要吞噬鬼王和他的白色宝物。

下一刻,坚硬的肩甲在酒吞的掌下破碎,繁复厚重的衣装层层滑落,暴露出光洁修长的身躯。月光将茨木的裸身照成象牙白,脸颊却和角一样红了。他原本只是个孩童,肆无忌惮地玩他的追逐游戏,但追上猎物的此刻,他被反咬了一口。

他该长大了。

那双线条优美的小腿从衣堆中迈出,被鬼王的大手搂起分开,环绕在腰际。茨木也许哭了,清脆的铃铛声和低微的啜泣混在一块,他知道自己真正献出的是什么,又好像不知道,但在酒吞吻上他咬得绯红的唇瓣时,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
——他将被鬼王彻底吞食。

真正的支配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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